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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拼死救女儿幼女擒魔慰亡灵

作者:  来源:  日期:2019年07月15日

父母拼死救女儿 幼女擒魔慰亡灵

仅仅为了96元费,恶魔便持刀行凶。为保护在场的女儿不受伤害,电信代办员夫妇以死相搏,双双倒在血泊之中。躲过一劫的女儿张绥洋为挽留父母的生命,奋勇求救,却无力回天。亲历父母双亲被残忍杀害,小绥洋悲痛万分,然而,作恶凶手却逃之夭夭。为报此深仇大恨

父母拼死救女儿幼女擒魔慰亡灵

,小绥洋擦干眼泪,沉着冷静,协警擒凶,终使凶手刘经谋(又名刘敬谋)落。为把仇人送上断头台,小绥洋又作证指控刘经谋的罪行。

1月17日,遵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命令,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故意杀人犯刘经谋执行枪决。七岁小女娃终于以自己的大智大勇把恶魔送入地狱,告慰了父母的在天之灵。

为保护女儿,夫妻俩双双倒入血泊

小绥洋1997年2月3日出生,父亲张福强是河南省通信公司灵宝市分公司函谷关镇第7号接入点的代办员,负责附近几个村线路的维护、装移机、费的收取等项工作,为了工作方便,张福强接来妻子张盖丽和女儿小绥洋,把家安在了机房里间。妻子温柔贤惠,女儿聪明伶俐,一家三口靠他每月几百元的收入生活,日子虽然拮据,却也安然自在,其乐融融。

小绥洋自打记事时起,脑海里就留下了爸爸妈妈奔波劳碌的身影。但是,不管多忙多累,夫妻俩都不委屈小绥洋,总是抢着带女儿,把女儿当成掌上明珠。小绥洋在爸爸妈妈无微不至的呵护下一天天长大,享受着无尽的关爱。

2003年12月14日,灾难突然降临这个家庭。这天,天气阴沉沉的,黑得格外早,晚饭张盖丽为女儿做了她爱吃的萝卜炖肉,吃完饭,又辅导正上小学一年级的女儿做作业,然后打来热水,给她洗脚,接着铺床,准备安顿她睡觉。这一切,小绥洋再也熟悉不过了,只是她不知道这竟成了最后一次。

“咚、咚……”八点半左右,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听到有人敲门,张盖丽来到外间把防盗门打开。

“我家的咋被停机了?”来人气势汹汹的问道。

“福强出去修线路了,你稍等一会,他回来后给你看看,好吗?”张盖丽一边让座一边解释。

“不行,你快点给我找。”

看到来者不善,张盖丽连忙拨打丈夫的,叫丈夫快点回来。

不一会儿,张福强匆匆赶回,顾不上喝口水,就开始处理来人的问题。

来人叫刘经谋,他家的是8650型磁卡式,2002年,灵宝市电信部门为帮助农民脱贫致富推出了该项“富民”业务,规定不交月租,每月只交8元功能费,每年12月10日前交下一年度费用。

“你家的该交2004年功能费了,总共是96元。”

“我今天没带够这么多钱,你先把通上,明天我把钱送来。”

“公司有规定,不交费就得停机。”

“我联系了一笔生意,今天晚上就等着回,你必须先把给我通上……”

就这样,一个坚持先交费后接通,一个坚持先接通后交费,双方越吵越凶,相互厮打起来。

突然,刘经谋抓起桌子上的一把电工刀,气急败坏地喊道:“信不信我一刀捅死你?”

“你捅我也不接,这是制度。”面对威胁,张福强毫不退缩。

这时,急红了眼的刘经谋便挥刀向张福强刺来,一旁的张盖丽见状,也急忙上前阻挡,于是,夫妇二人就和刘经谋扭打在一起。

“爸爸,妈妈……”不知何时,小绥洋从里间来到了外间机房。

“进去,快进去藏起来!”已经意识到危险来临的张福强大声对女儿喊道,小绥洋立刻跑回里屋。

然而,稍一分神,恶魔的屠刀便捅入了张福强的胸膛,他踉踉跄跄地倒了下去。

看到丈夫被刺中,张盖丽本能地跑向里间门口,一边叮嘱女儿从里边把门插牢,一边用身体死死地护住门,赤手空拳与持刀恶魔相互对峙。

也许是被这高尚无私的母爱所震撼,刘经谋犹豫片刻。他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张福强,一动也不动。然而,自知罪孽深重,难逃法,刘经谋更加穷凶极恶,挥刀向张盖丽扑来,他要杀人灭口!

张盖丽一边大声呼救,一边用脚猛踢刘经谋,不让其靠近门半步,可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那里是杀人恶魔的对手,一刀、两刀、三刀……张盖丽跌坐在地上,然而双手却死死抓住门把手不放,可以推测,当时她清醒地知道,只要自己多坚持一秒钟,女儿就多一分生的希望!

眼看一时半会进不到里屋,由于害怕被人发现,刘经谋也不敢久停,想想就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娃,还不认识自己,她又能如何?于是,心存侥幸的刘经谋拉上机房的防盗门后仓惶出逃。

恶魔低估了小绥洋的机智和勇敢,低估了小绥洋的沉着和冷静。

为挽救父母生命,小绥洋拼尽全力

在里屋的小绥洋,听见妈妈的叮嘱后,赶紧把插销插住,然后躲到床底下,大气不敢出,支起耳朵倾听外边的动静。

听到防盗门“咣”的一声响之后,小绥洋判断那人已离开了机房。

爸爸妈妈怎么样啦?一直在为父母担心的小绥洋迅速从床底下爬出来,拨开里间房门的插销。

门儿开了一条缝,她看见妈妈脸色苍白,耷拉着脑袋坐靠在门框上,双手死死抓住门把手不放。她本能地扑向妈妈,哭喊起来,妈妈的鲜血沾满了她的小手和小脸。

张盖丽吃力地睁开眼睛,看到女儿安然无恙,脸上露出一丝宽慰。她嘴唇张了又张,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

看到妈妈没有应声,小绥洋又来到爸爸身边,爸爸躺在血泊里,痛苦地呻吟着。

“爸爸、妈妈,你们醒来呀……”无论小绥洋怎么叫喊,都听不见爸爸妈妈的应答声。

“快来人呀,快救我爸爸、妈妈……”小绥洋意识到死神正在逼近她最亲爱的爸爸妈妈,便大声呼救,然而,由于机房离村庄较远,没有人能够听见。

忽然,她想起了老师所教的常识:拨打120。拨通后,小绥洋把爸爸妈妈受伤的情况以及机房的地址和号码详详细细地告诉了接听人员。

在焦急中,小绥洋望眼欲穿,盼着救护车快点到来。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十多分钟过去了,看着躺在地上痛苦万分的父母,小绥洋再也等不下去了,她决定自己出去叫人。于是,她来到防盗门前吃力地拔弄着,然而却怎么也打不开。情急之下,她发现了门后妈妈垒菜池剩下的几块砖头,就搬到窗户下边一块一块摞起来,然后连外套也顾不上穿就踩着砖头,爬到一米多高的窗台上,用力推开窗扇,挤过钢筋缝,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黑漆漆的夜里,小绥洋迎着刺骨的冬夜寒风,顾不上害怕,深一脚浅一脚拼命地向前奔跑。这条路,上学放学,妈妈送她接她曾无数次走过;这条路,风里雨里,爸爸背她抱她曾无数次走过。此时,小绥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我要赶快叫人,我要救爸爸、妈妈。

也不知跌倒了多少次,小绥洋终于一瘸一拐地跑到了离机房一里多远的村卫生室。看到小绥洋满脸血污,头发散乱,大冬天只穿着一件薄毛衣,卫生室的阿姨李金花连忙把她抱进屋内。

“别、别管我,快救我爸爸、妈妈……”小绥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他们怎么啦?”

“我爸爸、妈妈,被坏蛋打流血了,不会动了。”

听小绥洋说的情况紧急,李金花匆匆背起急救箱,顺手把女儿的棉袄给小绥洋穿上,然后喊上几位邻居,直奔机房。

到了机房,众人七手八脚撬开防盗门,李金花迅速检查二人的伤情,进行了紧急处理,然而,没能等到120急救车到来,张福强、张盖丽夫妇便双双含愤而死。经法医鉴定,张福强身中两刀,张盖丽身中四刀,二人均系胸部刀刺伤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

“爸爸、妈妈……”北风呼啸,小绥洋令人心碎的哭喊声听起来格外凄惨。

苍天无眼,小绥洋从此失去了最亲爱的爸爸妈妈,成了孤儿。

为抓获恶魔,小绥洋呕心沥血

父母惨死后一连好几天,小绥洋都在极度的惊恐不安中度过,那惨不忍睹的血淋淋的一幕一幕,伴随着父母和蔼可亲的音容笑貌,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在撕扯她幼小心灵的同时也激起了她无比的仇恨:抓住凶手,为父母报这血海深仇!

案发后,灵宝警方立即成立了专案组进行侦破。现场勘查没能发现有价值的破案线索,对被害人张福强、张盖丽生前活动情况的调查,也没有发现可疑情况和可疑人员。是仇杀?情杀?还是图财害命?一时间,人们众说纷纭,人心惶惶。此时,正值2004年元旦、春节即将来临之际,警方的破案压力相当大。

破案陷入困境,办案人员很自然地就想到了小绥洋,因为当时只有她在现场。然而,她只有七岁,又受到了强烈刺激,能说清楚吗?

“是一个男人,穿黑袄,和我爸吵架,说灵宝话,长头发,和我姑头发一样长,手里还拿着刀……”小绥洋仔细地回忆着当时的每一个细节,她清晰的思维和超乎寻常的镇静,出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从小绥洋的叙述中,办案人员排除了团伙作案、流窜作案和劫财害命的可能,进一步确定了侦查方向,围绕可能和张福强、张盖丽夫妇有矛盾的人员重点排查。然而,茫茫人海,要想马上破案,谈何容易。

他们在吵什么呢?这成了破案的关键,办案人员鼓励小绥洋尽量想清楚。小绥洋也明白,只有靠自己,才能早日为父母报仇雪恨。她极力回想当时的情况,一连几晚,都哭喊着爸爸、妈妈从恶梦中惊醒。看到孙女如此的受折磨,小绥洋的爷爷老泪纵横,心疼地说道:“孩子,咱不想了,忘掉哪些事,好好睡吧,警察会把坏蛋抓住的。”

“不,我要想,我一定要想。”小绥洋异常坚决地说道。

也许是小绥洋的诚意感动了上苍,也许是她的父母九泉之下有知,终于,在又一个深夜,小绥洋突然从梦中坐起,对爷爷说到:“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是费,爸爸说那人欠费,他们因为费在吵架!”

得到这一线索,办案人员为之一振,立即找来了欠费人员名单,很快,刘经谋进入了警方的视线:案发前一日,他家被停机,案发后,又不知去向。警方迅速开展技术侦查,发现刘经谋躲在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太平乡其二姐家,并急于让家人汇寄身份证,还向家人了解案件侦破情况。刘经谋具有重大作案嫌疑!警方立即采取行动,将听到风声后打算逃往广东阳江的刘经谋在一公共汽车上抓获。

经审讯,刘经谋交待了自己因被停机一时恼怒连杀二人的犯罪事实,可恨可叹,仅仅为了不足百元的费,竟如此的心狠手辣!2004年1月14日,灵宝市公安局对刘经谋执行逮捕,这起震惊豫西的故意杀人案终于在春节之前告破。

抓获刘经谋,小绥洋立下了头功!不可一世的杀人恶魔怎会想到自己竟栽在一个七岁黄毛丫头的手里。

把不共戴天的仇人送上断头台

“你会写你的名字吗?”

“会。”

“那就在这儿写上你的名字。”

“行。”

对于一个普通的七岁小孩来说,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生活场景,他可以自豪地证明会写自己的名字了。然而,对于张绥洋来说,却有着另一番意义,问她话的不是普通人,是两位警察叔叔,她写名字的地方也不是普通纸张,而是警察叔叔询问笔录用纸的最后一页,她要用自己的证言指证恶魔的罪行。

写完自己的名字,小绥洋紧紧靠在姑姑的怀里,作为监护人,小绥洋的姑姑也在旁边签上了名字。

最后,小绥洋用稚嫩的手指郑重地按上了自己的指印。这一刻,她再一次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法庭上,小绥洋的询问笔录被公诉人作为证据出示,随着公诉人的宣读,全场无不为之动容,旁听席上,不时有人在擦眼泪。

“那人要我爸给他接,我爸不接,他们就吵架,那人就把我爸打趴下了……

“那人一出去,我就叫我妈,她不吭声,我喊我爸,也不吭声,他们流了好多血,我就去打120……”

“我去开外间防盗门,开不开,就搬来砖头放到窗户下边,踩上去爬到窗台上,跳了下去……”

声声控诉,字字泣血!

法庭上,被告人刘经谋也在作最后的挣扎,慌称自己只捅了张福强、张盖丽夫妇一人一刀,走时未锁防盗门,又有人进去杀害了张福强夫妇。然而,小绥洋却证实当时防盗门已锁上,自己是翻窗户出去的,现场勘查照片也清楚的显示窗户下放着一摞歪歪扭扭的砖头,谎言被当庭揭穿!

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小绥洋所作证言与其智力状况相当,且有监护人在场,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纳。被告人刘经谋的辩解无任何证据支持,纯属狡辩,其作案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2004年7月7日,该院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宣判,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经谋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赔偿小绥洋各项损失31934.1元。

宣判后,被告人刘经谋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下达了执行死刑命令。1月17日,遵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命令,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故意杀人犯刘经谋验明正身后,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当天,小绥洋拉着爷爷的手,来到父母孤零零的坟前,点上三炷香,再一次祭拜双亲。

“爸爸、妈妈,你们安息吧,咱家的大仇已经报了,坏蛋被政府枪毙了。”跪在父母的坟前,爷爷说一句,小绥洋哽咽着重复一句,最后,爷孙二人相拥而泣

七岁,一个本应无烦无忧的年龄,七岁,一个需要倍加呵护的年龄,然而,小绥洋却再也不敢奢望什么,心灵的创伤注定难以抚平,生活的重压又向她袭来。眨眼间,父母双亡,奶奶又早逝,只剩下小绥洋和爷爷相依为命,孤苦地生活在灵宝市函谷关镇孟村。爷爷年迈体弱,遭此打击后,整日精神恍惚,已无力挣钱维持二人的生计,爷孙俩只有靠亲戚和乡邻们的接济艰难度日。虽然法院判决被告人刘经谋赔偿小绥洋各项损失31934.1元,但由于其没有履行能力,小绥洋实际上没有得到一分钱的赔偿。

未来的路对于小绥洋来说,漫长而曲折,愿小绥洋从此平安。

来源:

光明-法院频道